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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样强烈到无法掩藏的感情是变了的天气,倾泻成一场铺天盖地的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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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家小旅馆暂且住下,不知为什么就是睡不着,又没有电视看。
“紫堂,这样很无聊吗?”
“嗯。”
“紫堂,你给我唱首歌吧。”
“……你先堵上耳朵我再唱给你听。”
“小气!”
旅馆房间的隔音超级烂,隔壁发出了一些少儿不宜的声音,细细碎碎,渐渐愈发杂乱不堪。
我和他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闹了个大红脸。
“早点睡吧,明天要去找房子住。”
“呃……嗯……”
两人乖乖地躺下。他枕在我伸出的右臂上,依偎在我胸前,搂住我的腰。等他调整好姿势,我伸手将被子盖妥,再把左手搭上他的身体。
彼此呼吸着掺有对方气息的空气,清甜而温暖。
——以上摘自《天堂日记》五月十二日
“你在做梦吗?笑得很开心啊。”
紫堂睁开眼,看见陆天昊神秘莫测的笑容。
“这是哪儿?”
“你睡着了。我只好带你回来。”陆天昊扬扬手,捧起摆放在床头的大束鲜花。“记得吗?紫罗兰。”
紫堂突然怔了一下,笑着推开了靠过来的温暖。抬起头看着天昊的笑脸。身体的某个地方,突然软弱了起来。
紫堂伸出手去接那一束紫罗兰,收到的却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紫罗兰忽然被拍开,散落了一地。
“滚!从我的床上滚下来!从我的家里滚出去!滚出去!”
“天昊……你……”
“你不配!”
欲擒故纵的戏码,前后落差的失落,这才是陆天昊的报复。
紧咬着双唇,艰难地寻找可以出口的话,紫堂终于贴着墙滑倒下去,手足无措,眼泪顺着他细致的眼角滑落,“……天昊……”
亚当问上帝,为什么世间万物独有我如此孤独?于是上帝取他的肋骨制造了夏娃。
拒绝来得突兀,像一抹朱砂,划过,再陨落,碎的没有痕迹。天昊在温存之后绝决的愤怒像是世上最最尖锐刺耳的嘲讽,刺入紫堂那残缺的肋骨所在位置,轻易地把心穿了一个窟窿,漏出阴天灰蒙蒙的光和脏兮兮的尘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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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虑到房租很难负担,我们在偏郊区的地方找到了住处。
一间老旧的小屋,屋子里真正的家徒四壁,只有一张床,一张摇摇欲坠的桌子,两把咿咿呀呀作响的椅子。
但让我意外的是窗台下竟有着许多紫罗兰,味道会时不时飘进来。我猜不是野生的,因为野生紫罗兰没有这么浓郁的香味。
紫罗兰天堂,这是我们给小屋起的名字。
从此以后,我们可以一起吃饭,一起走路,一起睡觉,聊很长很长时间的天,彼此熟悉到看见对方穿着短裤的样子也不会觉得不舒服。
——以上摘自《天堂日记》五月十三日
凌晨才睡着,为了早上上班不迟到,紫堂调了两个闹钟。
早上起床的时候,迷糊中脑海里浮现陆天昊的脸。天昊,今天你睡饱了吗?
朦胧中,能感觉到时间从身体里每个地方流过。陆天昊的出现打乱了紫堂的生活,也将紫堂记忆深处紧紧依偎的两个人慢慢地隔开。
电话铃声大作,紫堂接了。
“紫堂,是我……”
“天昊……你、你在干什么?”
“我正和女朋友共进早餐。”
“哦。”
“……在床上。”
“天昊,这样的报复很幼稚……”紫堂悲哀地闭紧双眼,“……也很有效。”
“多谢夸奖。”
生生挂断的电话,狠狠切断的缠绵。
一到公司,紫堂就被老板邢诺唯叫走。
“你昨天没有赴约?”
“我……不太舒服……”
“你最好打个电话过去道歉,再和她另外安排时间。”
“知道了。”
“紫堂,你要清楚自己的身份!”
身份?紫堂在别人面前也许可以故作清高,但在邢诺唯面前根本什么身份都没有。“我很清楚。”
紫堂慢慢踱回自己所在的部门。由于没有到正式上班时间,一群女职员围在一起讨论着什么。
一个女职员怕紫堂发火,干脆拉他下水:“紫经理,您要不要也试着玩玩看网上算命?我把网页地址发给您,打开页面后,把自己和喜欢的人的名字写进去,占卜两个人的结局……”
紫堂没有拒绝。
当热闹散去,紫堂偷偷把自己和陆天昊的名字输了进去。
画面跳出的占卜结果是一些席慕容的句子——
让我与你相遇 与你别离
完成了上帝所作的一首诗
然后 再缓缓地老去
紫堂对着屏幕苦笑了起来。
何必……何必还要遇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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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破坏屋里那股难得的紫罗兰香味,我们每次都把煤球炉拎到门外去生火。
门口风大。天昊以前从来没用过煤球炉,被熏得咳个不停,脸上黑漆漆花得一塌糊涂。
我打水帮他擦脸。“以前,没吃过这种苦吧?”
“不苦啊,很好玩。”口是心非的笨蛋。
“天昊,对不起……”
“紫堂,我十八岁了,不是小孩子,这点觉悟还是有的。苦点怕什么,不是有你陪我一起撑吗?”
——以上摘自《天堂日记》五月十四日
又一天下班了,紫堂没有直接回家,绕到附近的公园,在秋千边的长椅上坐下。感觉有什么硌着不太舒服,紫堂站起身,长椅上赫然一个崭新的手机。
紫堂捡起手机,握在手心。
没多久,一个女孩很着急跑到长椅边,上上下下地寻找着什么。紫堂很自然地把手机交给了那个女孩。
女孩接过手机,立即怔怔地盯着紫堂的脸,有点出神。
紫堂对这样的凝视见怪不怪,但有些厌烦。
女孩有些愕然:“紫先生……紫堂?”
紫堂一愣。
“您真的是紫先生?我还想不会有这么巧的事呢。我经常听人谈起您。”
应该不是好听的话吧。紫堂心想。
“他说紫先生人长得好,心地也好,以前经常照应他……他给我看过紫先生的照片……”
“他?”紫堂奇怪这世上有谁会对他这样赞誉有加。
“我男朋友……”女孩脸红,“我们约了一起吃饭,紫先生要不要顺便一起去?”
紫堂的脑海中莫名其妙地浮现起重逢时陆天昊的嘴角勾起若有若无的笑容。
“是他啊……不用了。不打扰你们了。请代我问候他。”
女孩转身离去的刹那,虚幻中舞台的大幕缓缓降落,最后一丝绚烂的光芒射在紫堂微笑的脸。原本上扬的嘴角瞬时充斥苦涩。
注定的吧,这样彻底的伤。
毕竟,我们没有任何能力要求他人介入占领之后,再向自己拱手献上幸福的坐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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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堂!”
“……”装没听见状。
“紫堂!!”
“……”继续装没听见状。
“紫堂!!!”
“……”把装傻充愣贯彻到底。
“紫!!!堂!!!”衣领被狠狠揪起,耳边是用吼的音量,“听我说!”
被震得七荤八素,捂住耳朵:“你想吵死我啊?!”
“我有话说,你要不要听?”
“说吧,小祖宗。”
“我、我想在上面……”天昊嗫嚅着。
“可是猜拳你输了。”
“紫堂……”
“给我一个理由。”受不了他央求的样子,太迷人了。
“这是我们开始新生活的第一天。今天是我们新婚,而紫堂是我的老婆,所以,嘿嘿……”
“呃……只此一次哦。”
“紫堂你真好!”天昊扑过来一把抱紧,偷笑出声。
“不许乱来,小心一点啊。”
他翻身跃起。“知道知道。”
你个白痴!就算是进一间屋子也得敲门吧。竟然这么随随便便地进来……疼……好疼……
“天昊,你个猪头实在太笨了!”
“啊呜,别打我的头嘛。”
“我再也不会对你心软了!”
“哼,猜拳总有一天我会赢的。”
——以上摘自《天堂日记》五月十五日
“醒来只有我一个人,分不清黄昏或清晨,空气微冷有什么在流失慢慢降温,一颗心往下沉,毕竟只是太短的梦,彼此终于退回陌生,我加上你两个人并不等于我们……你爱我吗如果诚实回答,可是爱也不是解答,空屋子里没有回声,但我记忆有你指纹,我加上你两个人却并不等于我们……”
音响里王力宏的声音稍稍有点哑,显得分外脆弱,漂浮着情绪的不定。
爱也不是解答。相爱又能如何?
为什么两个彼此相爱的人相加却不算是“我们”?
今天谁都不想见,哪儿也不想去,只想一个人躲在屋子里。
紫堂跳下床关掉音乐,然后光着脚坐在床上,抱着胖胖的枕头,听自己的心跳声,安静地想念那个名叫陆天昊的人。
天昊,你在哪里?
我和我的影子独处,它说它有悄悄话想跟我说。
它说它很想念你。
原来,我和我的影子都在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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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电视,没有音乐。
附近的简陋秋千是我们唯一的娱乐。冰淇凌是我们难得的大餐。
天昊喜欢吃甜食钟爱巧克力却独独不喜欢冰淇凌。他总是笑话我说那是小孩子吃的东西。
今天我舔着香草味冰淇凌的时候,他却来跟我抢。
那个猪头不知道啊,冰淇凌那种香香的甜,是我第一次吻他的味道。
——以上摘自《天堂日记》五月十六日
打个电话过去道歉,再和她另外安排时间。
既然是邢诺唯的命令,紫堂就无法违抗。
紫堂的名字,在上流社会中一些贵妇人圈子里,被津津乐道。紫堂的独特之处并不仅仅在于那张祸水脸,更由于厌倦,铭刻在他眼睛里深深的厌倦。不是阿谀,阿谀早已让她们厌烦;不是鄙夷,鄙夷只会让她们嘲笑那是酸葡萄心理。只是厌倦,历经千帆之后,浓重的厌倦之色,反而成了紫堂最致命的诱人之处。
这是第几次为了利益而和别人上床?紫堂自己也不记得了。
邢诺唯利用紫堂做交易,早就是多年的习惯。
紫堂总会无意识地想起很久以前他和邢诺唯的对话——
“紫堂,喜欢音乐吗?”
“一般。”
“知道卡拉扬吗?”
“听说过。”
“卡拉扬1934年初的时候被乌尔姆剧院解聘,成了失业者,去了柏林之后又一直找不到工作,没有一家歌剧院答应留下他。那段时间,他相当的沮丧和颓废,几乎陷入了绝境。后来有一次,他奇迹般的在亚琛歌剧团谋到了一份指挥的工作,渐渐有名。第二年4月,他被任命为亚琛市的音乐总监,成为当时德国最年轻的音乐总监。与此同时,他收到了亚琛市政府的一份官方请求,要求他加入纳粹党。按照地区党领导人的意见,以非党员身份是不能出任音乐总监这样一个职位的。”
“他答应了。这就是他成为一个备受争议的音乐家的原因。”
“没错。后来卡拉扬就加入了纳粹党。但是他在他的自传里说:‘为了得到这个梦寐以求的职位,不管是什么条件我都可以接受,有时人们会不暇思索地说,为了这个目标我竟会在所不惜’……”
“邢先生绕了个大圈子,不会只是为了讲故事给我听吧?”
“其实,在我看来,卡拉扬那时是被逼的。纳粹突然上台导致了国家管理系统的巨变,卡拉扬的职位变得很不稳定。如果拒绝,当时他完全有可能失去工作,至少,在他身边很多人突然失业。所以他理所当然地做出了积极的反应。”
“而现在,我是又一个被逼做决定的卡拉扬?”紫堂冷笑。
“紫堂,喜欢甜点吗?”甜腻的女声把紫堂从思绪中拉回。
她的嘴唇上涂满了厚厚的唇彩,紫堂根本无法将那双嘴唇想象成印象中甜美的冰淇凌。紫堂对于甜点并没特别的喜欢,摆在橱窗里的蛋糕点心纵然看起来可爱得想立刻买下,吃的兴趣倒不大。
点红唇,挑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