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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笑,也懒得反驳,嘴皮子上的争论总容易引起口角,得过且过吧。
既然蒲南竭力要避开他如何说服家里人,我也不便追问,出了事儿再说,所谓车到山前必有路,这是我的看家本领。
第三章 他的本事是折腾(1)
过了双休日,材料单和帐表都汇总到上面,我们这里也就没什么事儿,短时间内算是轻松。
办公室里的男的又开始闲,我也属于其中一员,上班的消遣除了报纸和扑克毫无新意,本来还有一台老式586可以拿来打会儿空当接龙,无奈也只能单机游戏,无法顾及全体,倒不如空置那里,各自心里都能平衡些。
我对扑克是不大在行,除了大压小以外,据说最体现人类智慧与运气的双扣,对我来说宛如天书,麻将倒是能摸个几圈,但是目标和音效过大,在办公室里不方便暗度陈仓。
今天的节目本来依旧是双扣,高边忽然建议,说有种玩法,蒋介石一辈子都没成过一次。一帮子老爷们,也不知道是哪根筋集体出问题,竟然一个一个都很兴致。把牌摆了一大桌子,倒是跟乌龟背上的花纹没啥区别,要说这种找对子的玩法也不见得多难,走了一圈下来,竟然真的没有一个人能成,倒还真是跟蒋老爷子一个高度去了。
这一上午的的时间并不难消磨,我对于隔岸观火向来自有一套,这回也禁不住诱惑摸了一圈,自然也尚不能例外同蒋老爷子一个阵营,好容易捱到吃饭的点,让同事带盒饭来随便讲午饭打发了,又继续考察群众是如何超越伟人的。
一点钟的时候,蒲南闪了个电话过来,还没接,就挂断了,我捏着手机,斟酌了一会儿,还是打了过去,他实在是足够不小心,也足够不计后果,说不定又旁生枝节,有的人一阵忙乱。
接电话的却是蒲南的母亲,语气也很严厉,“你怎么这么缺德,我们家跟你没有深仇大恨,你怎么就非要跟我们过不去?!非要大家把脸皮撕破了才甘愿?!”
我听得摸不到头脑,当然,也不需要听的明白,无非是蒲南做了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蒲家的人恐怕也是忙得焦头烂额。
我不便同蒲南的母亲发生争执,只是唯唯诺诺将电话挂掉,临上班的时候,蒲南才将电话又打过来,号码陌生,恐怕是路边的公用电话。
“我自由啦!”他兴奋的跟毛头小子一样。
“把你妈气坏了吧。”
“说明我有本事呗。”仍然十分之自我满足。
等他自我陶醉一番后,才将他如何找人把新娘子勾引跑了的过程详细讲来,通篇内容充满了极强烈的自我崇拜色彩。
我对此的反应冷淡,这虽不失为救急的好办法,但也非长久之计,慢慢来吧,熬着熬着,大不了熬干了,换个锅重新来。
下午下班的时候,蒲南果然提着个行李包过来,扔到我家,一边把几件换洗的衣服扔进我的衣柜,一边自顾自的:“先搬点过来,方便。”
我不置可否,带他到外面吃饭,算是所谓的庆祝。
第三章 他的本事是折腾(2)
饭桌上,我仔细询问他到底如何打算,他还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只要把我妈拿下来,那一切都好说,目前她拿我也没什么办法,我们趁着这段时间再好好想办法。”
蒲南的母亲十分固执,是难以改变之人,对于我们的关系极为不齿,甚至对我有极深刻的偏见,我们在饭桌上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但凡人都多少有软肋的,可偏偏蒲南的母亲连跟我接触一下都不屑,即便是沟通也毫无门路,这件事的结在于他母亲认为传宗接代是每个人的义务,我跟蒲南的关系,无疑与此冲突,我也曾建议蒲南去找个代理孕母什么的,有也总比没有强。
蒲南对我的建议十分之唾弃,认为我思想道德情操低下,对于社会伦理纲常毫无尊重,我也不便再说什么…………两个男人滚了这么多年的床单,还说什么伦理纲常,至于情操什么的,就更不用想了。
蒲南喝了点酒,便有些飘飘然,非吵着要到我家过夜,一路上扬着两条胳膊高唱《浏阳河》,满嘴的疯言疯语,还咕咕哝哝的,听不清到底要表达个什么意思,好容易将他驼到我的住处,灌了几杯浓茶以后,终于把眼睛睁开了,我以为他是清醒了,却没想到他张嘴就来啃我,力气又大,怎么也甩不脱,于是只好由着他又摸又亲,还嘴里动不动肉麻的喊着“我爱你”,“我就是喜欢你”之类,年龄都不小了,却不想听着年轻时候挂在嘴边上的话,竟有些脸热。
我不得不跟蒲南黏在一起,跟连体婴儿似的把他“搬”到浴室里去,给他洗干净,其间少不了擦枪走火,半推半就做了一次,搞的浴室里雾气蒸腾,又有些意犹未尽似的。
其实做之前,蒲南的酒就醒了,我只当做没看出来,由他如何如何,我们的时间不见得多了,总要抓紧时间放纵,即便有短暂的胜利,也终于要成为现实的手下败将。
“朱泊,你过去从来不会有这么热情。”他颇有些小抱怨。
过去…………如此暧昧而又朦胧的词汇。
过去我是个什么样的呢,有很多细节已经忘记了,即使非常努力,也难以记起…………人都是善于忘记的,甚至我无法保证同蒲南分开以后,是否会经常记起他。
好不容易从浴室里出来,却不想碰见于临安正站在自己的房间门口,手里捏着水杯,正要进去,看见我出来,表情尴尬。
看他这个样子,我差不多知道他已经了解我同蒲南在浴室折腾什么,于是暗自庆幸自己是穿着衣服出来的,随口问了一下:“你回来了?”
于临安有点脸红,嗫嚅了一下,竟然说了句大实话:“我今天下午没课……”
那就是说,他基本上在自己的房间里从头听到尾……
我挑了挑眉毛,对这种掌控之外的状况有些无力,
自从他住到这里开始,总是有这样那样的巧合,我还不至于去揣测他人的动机,但也是实在是有些过于意外了,总有生活被人所干扰的郁结感。
蒲南在浴室里面等的不耐烦,开了门,催着我给他拿换洗的衣服,这才算是缓解了僵局,于临安捏着水杯躲到自己屋子里去了,我随便抽了衣服扔给蒲南,他一边穿一边问我在外面磨蹭什么。
“于临安在家。”
蒲南停下手里的动作,看了我一眼,切了一声,“被他知道了?”
我倒不觉的有什么惊恐,隐藏的再好也不可能没有任何蛛丝马迹,也只是早晚的问题,也只是笑了笑,“他一直在自己的房间里。”
蒲南把衣服穿好,很是轻蔑的笑:“你怕什么?”
“没怕什么。”
“他也是这个。”蒲南把食指伸到我面前,弯了一下,“我一眼就看的出来。”
“……”
“怎么,你在乎这个?”
“……”我懒得理睬他的无理取闹,于临安于我来说不过是个孩子,没什么更深刻的意义,“他是直是弯,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反问他,将他后面的挑衅截断。
蒲南很是有些丢面子的感觉,即便是在我面前,即便是我们早已难分彼此,他还是难逃脱面子至上的本能。
他又切了一声,不再做声。
第三章 他的本事是折腾(3)
从浴室里出来的我们,在房间里做了两次,对于我来说,既然已经被房客知道了,就没有必要回避和遮掩,更何况他也住不长,更重要的是,我和蒲南到底还有多少明天,谁也不知道,也不愿去考虑。
滚床单对我来说是最简洁的方式,我不喜欢口头上的表述,更讨厌平素浅尝辄止的皮肤接触。
要肉欲就彻底,否则就干干净净,毫无一点暧昧的粘连。
等到终于归于平静的我们从房间内出来,于临安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出去了,倒还非常知趣
重新洗了澡,我将冰箱里的东西随便捡了几样做,给他当晚饭,对于我的厨艺,他自然赞不绝口,看着他不断的添饭,我却忽然觉出某种悲哀。
我们这样到底算什么呢。
我于蒲南到底又是什么样的存在呢?
用于上床的性伴侣?
用于做饭的保姆?
用于发泄怒气的垃圾桶?
或者说,我对他来说,只不过是一个已经习惯太久的,失去后会很不舒服的存在?
爱情到底是什么?
我从来不会有过多的抱怨,因为一个简单的微笑,足以使我满足。
将餐具洗干净,我坐下来,具体问了一下他对以后到底是如何打算。这是个太老掉牙,又太容易引起争吵的话题,他从来不会考虑以后,而我又总是忧心忡忡。
蒲南想了想,一改往日的轻浮,很严肃的说:“先把我妈拖住,我想去外地找工作,我们一起去。”
着确实不啻为最好的办法,我想了想,点头,同意。
没有失去,就不会有回报。
没有一劳永逸的方法。
蒲南逗留到晚上九点才回去,期间他家里打来电话催他回去,想来新娘私奔足够让蒲家的人焦头烂额,蒲家是极要脸面的,总有些大家族的旧习。
蒲南离开前,交代我开始做各项准备,他说我们应该尽快离开这里,免得夜长梦多。
晚上十点钟,于临安回来,仍旧是一脸窘迫,我对于他的尴尬毫不在意,伸手招呼他到客厅坐下,将跟他签订的租房协议拿出来,指着上面的期限说:“我大概两个月之内就要走了,那个时候,这个房子可能也会卖掉,我建议你开始找新的房子。”
于临安低着头,我也看不清楚他是什么表情…………反正我对他的表情也不感兴趣,我将那张简陋的协议往他面前推了推,笑了一声:“我会付一点补偿金的,毕竟这是我的错误。”
于临安抬起头来,没我想象中那么失望…………看来是我把他这个年龄的小孩看的太脆弱了。
“您看这样行不行?既然您要搬走,不如将房子继续租给我,等到您的房子卖出去后,我就立刻搬出去,”他用一种诚恳又像是小动物一般无辜的目光看着我。
过几天我就准备去中介登记,这个地段还不至于两个月内还无人问津,房客未来的去向对我来说并没有什么重要,既然他不担心自己,我又有什么好忧虑的:“当然可以,不过保险起见,我建议你尽快找新的住处。”
我将协议重新收回来,随手放进抽屉里,开始真正考虑离开的事情,单位那边需要打报告,需要申请,并且我不确定自己到底是该病假还是真的结束这份工作…………我于蒲南是否真的可以逃避现实并生活在一起,我没有把握。
我已经有了舒适的生活,还有光明的前程,难道真的就要如此抛弃,为了蒲南一个难以坚定地承诺?
我对生活的要求不多,然而人不可能拒绝安逸舒适的。
第三章 他的本事是折腾(4)
第二天,我到了单位,手头上并没有什么活,心不在焉的就稍微有些理直气壮,午饭时,请同事随便带了点饭。
在这个等待的短小空隙里,我接到一个陌生号码来电,本市的固定号码,我犹豫了片刻,还是接了起来。
“是朱泊么?”电话那头是略显苍老的男音。
“我是。”
“我是蒲南的父亲。”
“……”
我就知道,事情永远不可能那么干脆的解决,多年以来,都是蒲南的母亲出面阻止我同蒲南的来往。我只见过蒲南的父亲一面,沉默而严厉的男人,易使人产生畏惧感。
“有时间的话,出来见我一面。”
这是命令式请求,不容拒绝那种。
我到达蒲父指定的茶楼,他已经开始喝二道茶,正是茶香最浓时。雾气袅娜,他的面孔严厉,下巴上有一条沟,嘴角平直,不苟言笑,我对蒲父了解不深,只知他是大学教授,桃李满天下,据蒲南说,逢年过节,家里总是堆满各个学生送来的礼品。
蒲父并没有打量我,见我坐定,他毫不浪费时间的开门见山:“我希望你理智处理同蒲南的关系。”
我的面前,是一碗新鲜的茶汤,青绿色,绿茶涩苦的香味留恋于鼻端,然而这种飘渺意境于我毫无感染力,即将进行的内容,与此意境毫无关联。
“我同蒲南很多年了,从来也不见您出面。”
蒲父依旧表情严肃:“我知道你是福利院长大的,你没有父母,也不会知道什么是亲情,更不知道什么是血缘传承,所以你只会考虑自己的感受,而忽略了我们做为父母的痛苦。”
“……”
这句话刺中我的痛处。
是的,我是弃婴,在福利院长大,十六岁那年福利院负债累累,院长自杀,福利院树倒猕猴散。高中减免学费,我幸运毕业,大学入学后,申请贷款,加上奖学金以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