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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心远将小辉抱起来放到□□,然后在屋子里走了一圈,但见桌翻椅倒,茶壶和茶杯都摔碎在地上,看起来小辉在受伤之前曾经跟人进行过激烈的打斗。心远将桌椅扶起来放好,然后在一张椅子上坐下来,突然想起方才自己在客栈门口时曾看见海娃兄和坤龙兄神色慌张地从客栈出来,再想想坤龙兄手中的鬼头刀,心远突然明白过来,十有八九是海娃兄和坤龙兄做的,只是他们为什么这么做,心远却想不明白。
心远吩咐店中的伙计将打碎了的茶具全部换成新的,在小辉房中待了约莫半个时辰,小辉便悠然转醒,“啊呀”一声叫了出来,见心远就坐在房中,心头一喜,叫了声:“大哥。”
心远见他面无血色,嘴唇干裂,知道是因为失血过多,体内水分流失的缘故,于是倒了一杯水让他坐起来喝下,说道:“你的伤势我已经看过了,只是些皮外伤,并没伤到要害,休息几天就会痊愈。”顿了一顿,问道:“是谁伤的你?”
小辉说道:“就是昨晚在烟雨楼头和那位易公子在一起的人,一个拿刀,一个用的是剑,我是被拿刀的伤的。”
“拿刀的?”心远有些狐疑,问道:“那拿刀的和你有什么仇吗?为何在背后下手?”
小辉说道:“我并不认识他们,早上他们突然闯了进来,那个拿剑的怒气冲冲,说我是大哥的人,大哥曾经得罪过他,因此上要教训我一番,然后便一剑向我刺来。我躲避了几下,便用小擒拿手夺下他手中的长剑,将他的双手反置于背后,却不料没有提防拿刀的那个人,被他在背上砍了一刀,我手底下一松,那个拿剑的便趁机挣脱开来,反手一拳将我打晕,剩下来的事情我便不知道了。”
心远“嗯”了一声,说道:“看来那个拿刀的也不是想要杀你,他在你背上砍的那一刀,刀势由深而浅,说明他砍到你之后便立刻收手,所以才没有伤到肋下要害部位。”
小辉点一点头,问道:“大哥,这二人跟你有仇吗?”
心远说道:“也没什么,是他们太过计较而已。早先我曾在烟雨楼上打伤过那个拿剑的,也就是他们自己唤作‘海娃兄’的。他们今日伤你,看来是为了报复我,只不过这二人的武功不及我,所以只能报复在你身上了。”
“大哥是因为何事而打伤他的?”小辉问道。
心远微微一笑,说道:“那个海娃兄出言不逊,侮辱了李小姐,我便教训了他一下。”
小辉“哦”了一声,觉得有些头晕,说道:“大哥,我想睡觉。”
心远见他瘦削的脸上毫无血色,眼皮低垂,似乎十分疲累,便说道:“睡吧,不过伤好之前,你只能爬着睡了。”
小辉于是俯身爬在□□,不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心远看着小辉睡觉的模样,突然想起当年在少林寺时四师兄方为睡觉时的样子来,心中不由自主地涌上一股温馨。四师兄方为年纪比心远大了几岁,睡觉之时总爱爬着睡,一睡就是一个晚上,等到第二天早上起来时,由于脸颊受到压迫,口水便流得到处都是,几乎可以浸透半个枕头。每当这个时候,心远总会笑话他,说他都已经十七八的人了,竟然还跟小孩子一样流口水。心远在少林寺时不大和人交往,但却跟方为十分要好,两个人每日里一同打水劈柴做早课,一同在达摩院或后山练功,若说少林寺里有谁对心远最好,那一定就是方为了。方为对于心远,有时如同朋友般无话不说、无事不谈,有时候却又像是兄长,对心远既呵护又照顾,在很多时候,心远甚至觉得方为不是自己的师兄,而是自己的哥哥和亲人。
第15卷 第120节:第六十章(2)
心远看着小辉爬着睡觉的样子,心中想着和方为一起在少林寺度过的那段日子,不知不觉间便将小辉当成了自己的弟弟。这段日子以来他和小辉相处得十分不错,虽然小辉是出于对自己的仰慕和感激而叫自己为大哥的,这声大哥之中虽然满含客气,但他却毫不客气地接受了,而且还受之无愧地以大哥的口吻跟小辉说话。在他心中,认为自己完全没有必要跟小辉客气,因为他始终认为,兄弟之间本来就不需要客气的。
心远看着小辉沉睡的样子,眼神中充满了温馨的呵护,仿佛是在看自己的亲弟弟一般。他在小辉房中又耽了半个时辰,见小辉鼻息畅通,脸上渐渐有了红润,知道伤势已没有大碍。这时候他感觉到自己有些困了,于是趴在桌子上沉沉地睡了过去。
约莫中午时分,一阵敲门声将心远惊醒,他定了定神,回头看看小辉,见他正坐在自己对面,眼望自己,便问道:“你何时醒来的?”
小辉说道:“我早就醒了,见大哥正在熟睡,就没敢打扰。”
心远“哦”了一声,耳中听得清楚,那敲门声是从隔壁自己的房间传过来的,于是站起身来去看。他打开门的第一眼,就看到西门兰玖站在自己房间的门前。西门兰玖见无人应答,还待敲门,却看到心远从隔壁房间出来,于是走过去问道:“你换房间了?”
心远摇摇头,说道:“没有!找我有什么事?”
西门兰玖说道:“明晚月圆之夜就是刺客大会召开之时,干娘让我来告诉你,今夜子时让你去我们暂住的地方,让你见一个人。”
“什么人?”心远问道。
“是端木求荣香主,他跟干娘一向有嫌隙,今天凌晨你刚走,他便派了弟子来传话,很客气地说希望能提前见你一面,交个朋友,切磋切磋。那传话之人说他是端木求荣新收的弟子,明晚也要参加刺客大会。干娘知道端木求荣的心思,那是要看看干娘是否找到了得力的人选,好来取笑于我们。”
心远一边听西门兰玖说话,一边推开自己房间的门让西门兰玖进去坐下,然后自己也坐了下来,说道:“他们以前也这样吗?”
“上一次也这样子的。”西门兰玖说道:“五年前月圆之夜的前一夜,端木求荣找了一个比我年龄稍大的少年和我比斗,我当时的武功比那人要高,本来是可以将他打败的,但为了顾及端木求荣的面子,我并未这么做。次日刺客大会召开,经过三场惨烈的选拨之后,我终于在生会上活了下来,成了金牌杀手,而那人却没这般幸运,就在他打倒最后一个对手之时,却一不小心被对手扔出去的剑一剑穿胸,立刻便命丧当场了。这件事情让端木求荣觉得丢了颜面,从此之后便暗中和干娘较劲,这次他找人和你比武,多半就是为了洗刷当年的耻辱。”
第16卷 第121节:第六十一章(1)
第六十一章
心远没有说话,但觉得摩罗门中勾心斗角,争执比名门正派中还多了许多。他沉默了片刻,打开桌上的一坛酒喝了一气,然后才有些漫不经心地说道:“我既已是西门香主推荐的人,西门香主既然吩咐,我一定准时前去。”他看了西门兰玖一眼,突然问道:“西门香主叫着有些别扭,你干娘的名字叫什么?”
西门兰玖微微一笑,说道:“我干娘在江湖上虽无名号,但在摩罗门中可是鼎鼎大名,她的真名唤作‘飞花’,摩罗门中的人称她为‘魔鞭飞红’。”
“西门飞花,魔鞭飞红?”心远口中念了两声,说道:“魔鞭飞红,听这名字,摩罗门中的人对你干娘一定是又爱又怕。”
西门兰玖嫣然笑道:“这次你说对了,我干娘年轻之时可是个美人,当时教中有许多人喜欢她,可她都没看上眼,却跟了一个负心薄幸的人。后来那人突然消失不见,干娘也在那时变得喜怒无常,经常动不动便杀人,周围的人都怕了她,这才将最初‘昙花飞虹’的名号改成了‘魔鞭飞红’,这‘飞虹’跟‘飞红’虽然读起来一样,但意思却大不相同。‘飞虹’是说干娘的鞭子使起来如长虹贯日,既厉害又好看,是夸赞的意思。可‘飞红’却不一样,是说干娘杀人之时人血飞出来时的模样,其中满含惊悚与恐惧。”
心远对西门兰玖所说的“飞虹”还是“飞红”全然没有兴趣,但对西门兰玖刚才所说的“教中”二字却十分留心,问道:“你刚才说‘教中’,可是说摩罗门?”
西门兰玖点一点头,说道:“摩罗门在三十多年前叫做‘教’,后来出了变故,教中长老死的死,逃的逃,教主为了重振威名,这才改‘教’为‘门’。摩罗教成了摩罗门,也就是近三十年的事。”
心远听西门兰玖如此一说,心中关于邪教的疑团顿时全部解开,暗忖自己猜的不错,老莫头死前所说的邪教果然便是现在的摩罗门。他将心中所有关于摩罗门的事情想了一遍,忽然感到一阵担忧,暗想摩罗门如此大费周折地勒索李府,聚敛钱财,如此煞费苦心地进行刺客选拔,招揽人才,其后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目的。他将老莫头说过的有关武当掌门之争的情由在心中重新过了一遍,心中隐约有一种不祥的预见,但觉江湖武林这三十年来太过平静,以至于所有的名门大派在风雨无争的日子中放松了警惕。而摩罗门却时刻准备着,虎视眈眈地注视着江湖上的风吹草动。
心远心念及此,顿时便吓出了一身大汗,但觉沉寂了三十年的江湖恐怕又要掀起新的腥风血雨了。西门兰玖见心远额头上满是汗珠,担心地问道:“怎么了,身子不舒服吗?”
心远摇了摇头,举起酒来猛喝两口,借以掩饰自己的心事。他看了西门兰玖一眼,然后淡淡地说道:“对于摩罗门,你还知道些什么?”
第16卷 第122节:第六十一章(2)
西门兰玖说道:“我知道的就这么多,别的都是秘密,门中弟子不得随意乱说。 ”
心远听她之意,知道她还知道很多,只不过由于摩罗门中规矩严厉,不敢泄露而已。心远见她不愿再说,便也不方便继续问下去,于是说道:“今夜子时我一定准时去,西门姑娘放心好了。”
西门兰玖听心远又开始称呼自己为“西门姑娘”,而不再以“你”相称,知道他心中介意。但迫于摩罗门的规矩,她实在不能再告诉心远什么,于是便起身告辞,说道:“那我走了。”
心远微微一笑,起身说道:“西门姑娘慢走。”然后目送西门兰玖出去,这才回到小辉的房间,见小辉坐在桌边练字,便道:“我去买些吃的,你吃饱了好养伤。”
小辉站起身来说道:“我跟大哥一块儿去吧,反正烟雨楼就在对面,也不远。”
心远于是说道:“那好吧,不过今天你却不能喝酒了,等伤好了才能喝”
小辉点一点头,于是便和心远到烟雨楼吃了饭。半个时辰后两人重新回到客栈,心远左右无事,便吩咐小辉静心养伤,他自己则出了客栈,信步朝着西子庙方向走去。
心远自打来到江南之后,只去过西子庙两次。他每去一次,便失落彷徨一次,尤其当西子庙周围那美丽怡人的山景水色映入眼帘之时,都会产生一种人去楼空的错觉,就如同古诗词中所写的那些花在人亡的感伤,几乎让他透不过气来。
心远一路漫步而行,却没注意到天气已然变得阴霾起来。过得片刻,一阵凉风骤起,山头树影摇曳,身边草木婆娑,正所谓山雨欲来风满楼,只不过一炷香的时间,雨点便伴随着风声从万里高空垂直而下,打得草木簌簌,拍得泥土一阵噼里啪啦地响。
雨点落在心远身上时,他的心情顿时为之一爽,深吸一口气,大笑三声,继续冒雨前行。心远并没有因为下雨而加快脚步,与常人不同的是,他反而走得更加缓慢,也更加舒心了。他放眼四顾,仔细打量着身边的一草一木,但觉雨色朦胧中烟岚笼罩着,整个天地之间除了这自然景色,便只有他自己孑然一身了。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喜还是忧,只是觉得只有下雨的时候,只有自己一个人行于无人处的时候,才会有如此清爽无比、天高地阔的心境与感觉。
一个半时辰后,心远才来到西子庙外。这时候雨下得小了些,但却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心远在庙外伫立片刻,抬头仰望一下雾蒙蒙的天空,然后深深地呼吸几下,这才迈步走了进去。
西子庙中此时清静异常,心远没遇到一个人便径直来到前殿。前殿西子娘娘神像前的蒲团上却有一个人在打坐,但见他白眉灰须,一脸的安宁祥和,如同在佛前闭目而坐沉睡了几千年的一尊活佛般,却不是白眉主持是谁?
心远在旁边的另一张蒲团上盘腿坐下,闭上眼睛一声不响地打坐起来。他如此一坐便是一个时辰,等到一个时辰后睁开眼睛,就看到身旁之人正看着自己。心远微微一笑,说道:“当年家师在世之时,曾说白眉大师果决悍勇,嫉恶如仇,江湖中黑白两道都敬仰三分。弟子当时听在耳中,记在心里,因为是师父之言,所以从不敢或忘。大师既与家师是同门师兄弟,又是多年的至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