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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君成嘴角绽放出一个笑容，舔了舔嘴唇，像是满足的豹子似得：“沈清鹤。”他喃喃自语，记住了这个名字。
沈清鹤离开的时候，腰部以下酸疼的让他几乎无法走路，一路低着头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刚进去反手就把门锁上，靠着门的时候他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好像是濒死的鱼儿。他的身体再也无法支撑自己的身体，缓缓的往下滑。带动着他全部的神经。他顺势坐在酒店冰凉的地上，后背紧紧的贴着门。
大脑一片空白。坐了足足半个小时，才到浴室冲了一个澡。明儿还有三场自己的戏。其中两场是打戏。他不该这么疯狂。
他有些懊恼。理智是他的优点，可一遇到他智商就会统统变成负数。
沈清鹤第二天早早的来到片场。化妆师小爱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怎么了，黑眼圈这么明显。”
“没睡好。”昨儿腰部以下酸疼难受实在无法睡好觉。不到十分钟的功夫已经打了五个哈欠，小爱受他影响也打了个哈欠眼泪都涌了出来。
“哎。昨儿你那场戏表现的很好，加油。”
沈清鹤朝着她笑了笑，他的笑很含蓄十分温柔。也只有小爱这样刚出入社会的人才最单纯友善，在片场这样等级分明的地方，还能对他如此温和的说话。“
他不上妆模样很好看，小爱道：“你要是这么看着我，我会爱上你的。”
沈清鹤对这个猛女已经了解了。道：“你不是喜欢特种兵那种男生，怎么咱们家小爱姐换口味了？”
小爱这几天看了几集军旅题材的电视剧天天吵着要嫁给特种兵。
一大早上就被挤兑，小爱立刻拿起粉扑在他脸上狠狠的拍了几下：“我愿意喜欢谁就喜欢谁。”
沈清鹤被这粉扑呛得直咳嗽。
不远处叶君成看着的不太真切，却让他很愤怒，这个小子不错嘛，才几天的功夫居然勾搭上了剧组的化妆师？
小爱的化妆术十分有效，才一个小时就把很复杂的妆面画好，沈清鹤坐在椅子上，身后那椅子磨得有些疼痛。
那里又开始隐隐的难受。
他微微皱了皱眉什么话都没说，不一会儿武行的师傅朝着他走过去研究打戏的套路。
叶君成立刻翻了翻今天的日程表。看到他好几场打斗戏，也不知道他如今的身体能不能受得了。在床上没轻折腾他。
直接走过去，看着武行的师傅跟沈清鹤套招。武侠题材的戏打斗是卖点，为了力求精彩，请来都是香港武行的师傅。他们经历了香港武侠电影最辉煌的一个阶段打戏经验十分出色。
叶君成突然过来，沈清鹤有些不自然。
“叶导。”大家纷纷跟他打招呼。
“没事儿我就过来看看。”叶君成难得过来跟下面的演员说话，这场是副导演所带的戏。副导演趁着空挡把武行的师傅叫过去咨询几个技术性的问题。这里只有沈清鹤。
两人自从有了亲密的关系，沈清鹤连头都不敢抬起来。这让叶君成十分挫败。
“你身体没问题吗？”叶君成对待这事已经稀松平常。而沈清鹤却有点尴尬。
“没事儿了。谢谢导演关心。”还是那副恭敬的态度。
要说这种关系是最好的，互相索取自己需要的东西，过后就当没事儿人一样，省去了许多麻烦。
叶君成拍了拍他的肩膀，没说别的走了。他想开了，不过是一个男人对他而言并不新鲜。既然不愿意与他过多接触那就算了。
他还乐得自在。
蒋文正上妆之后立刻跑来跟这沈清鹤对戏：“第一次拍吊威亚的戏。”这场打斗套路对这些没有武术基础的演员其实很难。他说话的时候手还不停的摆武打老师要求的招式，生怕一会儿开机自己忘记。
“正常拍就好了。”沈清鹤身体很协调，以前拍的打戏都很顺利。这次想来也不在话下吧。
他脸色苍白，只是上了厚厚的粉底看不出来。
副导演这边灯光道具一切都准备到位，让他们过去拍戏。刚一走。脚软竟差点倒下。幸好蒋文正眼疾手快扶起了他：“你怎么了。”
“没事儿。”沈清鹤难受的地方实在是说不出口。
第11章 演员
沈清鹤以前也吊过威亚，自然也不觉得什么，这场打斗戏已经演练过许多遍。他就是反复被揍的那个，作为一个反派他只需要关心怎么死会比较好看。哪个动作可以在镜头内出现，其余的都不用他操心。
一切准备就绪，他朝着副导演点了点头。
“第一百二十场戏开始。”
江泷被一群曾经的师兄弟团团围住：“你这个叛徒，今天我要替师门清理门户。”他掌风一震，江泷飞出三米远。起身擦了擦的嘴角的血痕，咧着嘴居然笑了：“就凭你们？想要我的命要看你们有没有本事。”
话音一落就开始打斗起来，论单打独斗他也是个中好手，可被这样团团围住他双拳难敌四手。渐渐的落入下风。
终于师兄拔出剑狠狠的刺进他肋下之处。
霎时所有人都停下来了，一个长的慢镜头这从他抬起脸开始，眼睛里充满着不信，愤怒还有……哀伤……最终释然后嘴角露出一丝挑衅的笑意。
事已至此，一切都没什么好说的。
可是这笑容在一干人中看来实在可恶：“师父曾说鸠占鹊巢，我一直不清楚是什么意思。这些年是师父把你养大。而你居然恩将仇报投靠魔教。你这样对得起师父吗？”
江泷看着从小刻板对他却很好的师兄，擦了擦嘴角上的血：“要杀就杀，费什么话。”
“你别以为我不敢杀你。”师兄见他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怒急攻心。刷的一下把剑从他身上拔出来。
江泷身上的血迹一点点的晕染开，在胸口变成一个大的血洞，他终于支撑不住，双膝一软跪在了地上。
仿佛一切不相信一般，轻轻了抹了抹伤口上的血迹。
“畜生，叛徒，逆贼。”耳畔都是这些曾经的师兄师姐们，说出最恶毒的话。
他的表情中茫然，镜头的不断的向上拉。四周都是直冲云霄的树木。不时还有鸟儿飞过，那么自由自在。脸上露出一丝向往之色。
猛然回神：“今儿你杀不了我。”说完猛地往地下扔了一刻烟雾弹。
霎时烟雾炸响。一片浓郁的白烟。
等他们回过神的时候却发现那里还有这人的影子？地上却有淅淅沥沥的血迹。
“走不远。我们追。”此时他们已不顾同门之谊，想要杀他。
“卡……”副导演及时喊了卡。“过。”
在场之人都被他出色的表现给征服了。怎么会有人这样的人，平常看上去一点存在感都没有。可是出现在镜头上的时候。一切都不一样了。他就像是从故事中走出来那人一样。
能把劲道掌握的刚刚好。叶君成起了个大早就是来片场看他拍戏的。心中对这样的演员很赞赏。果然适合吃演员这碗饭。用上最挑剔的眼光也挑不出任何的错处。
第一条拍摄就这么顺利，副导演立刻眉开眼笑。心情也变得愉快多了。走过来拍了拍沈清鹤的肩膀：“表现的真不错。”
副导演沉浸在兴奋之中，完全没注意到拍完这条戏沈清鹤脸色已经苍白了。打斗戏的部分太多。幸亏配戏的几个都是武行出身的师父。已经学会配合，不然这场戏他还真坚持不下来。听到刚才那个“卡”的时候心里松了一口气。
看起来导演挺满意的。要是再让他来一条的话，他可真有点绷不住了。
只见副导演笑的无比慈祥：“再保一条吧。”
沈清鹤脸色一下就变得很难看：“副导这……”
“怎么了？”副导演人长得胖乎乎的，胡子拉碴是组里有名的老好人：“是不是早上没吃饭，待会儿没力气打了？”
沈清鹤听他这么一说，心想也是，点了点头。
副导演语重心长的对他说：“年轻人怎么能这样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呢，你说说现在身强力壮不在乎什么，等到老了，那可是一身的病啊。听我的明天开始吃早饭吧。”副导演不愧是全组的热心肠知心好友。
“可是今天能不能。”其实沈清鹤这人不爱麻烦别人。但凡能坚持下来绝不给别人添乱。今儿身体实在是磨人的厉害。不是很痛，但却难受的让人无法忽视。
“先拍这条再说。”副导演没有管他：“各部门准备。再保一条哈。”
根本没人理会沈清鹤这小小的要求。叹了一口气，只好去重新化妆造型一次。
“第一百二十条开拍。”有节奏的打了个板。
进入角色之中他就忘记了身体上的疼痛和难受。只是这一条无论从哪里都没有刚才一条的状态好。
“卡。”副导演喃喃道：“还是得用刚才的那一条。”
叶君成今天一开始就关注着沈清鹤，见他不时露出有些为难的表情，便知他此刻并不好受。
早知道他今天又这么重的戏份，昨儿晚上就不这么折腾他了。
就当准备第二场的戏的时候，洒水车忽然出了点小问题。第二场戏要挪到下午去拍摄。
蒋文正听到这个消息有点不痛快，自己的化妆造型都已经做好，被告知要下午拍摄。心情顿时糟糕透了。还是第一次与遇见这种状况呢。在片场不是大腕根本就没有人在乎。
沈清鹤听到这个消息倒是松了一口气：“我先回酒店等戏了。有事儿打我电话。”
“诶，你不在这里等了。”蒋文正见他倒是稀奇，以自己对他的了解，他绝对是那种就算没自己的戏也要在片场上看的那种工作狂，今天的表现还真是反常。
“昨天没睡好，今儿打算回去休息一会儿。”沈清鹤有些不好意思。
蒋文正挥了挥手：“知道了。”
“那你呢？”沈清鹤礼貌的问着他。
“在片场上看会网络小说，我看这水车修好也快。来回折腾还要卸妆怪麻烦的就在片场上等了。”蒋文正道：“如果一会儿修完了，我给你打电话。”
“好。”沈清鹤道了声谢，直接卸妆回酒店去。
刚到酒店就接到一通陌生电话。沈清鹤愣了愣，还是接了起来：“喂。您好？”
“你……还能挺得住吗？”居然是叶君成的声音，他到底是怎么弄到电话号的？听声音背景有点嘈杂，似乎还是在片场。
沈清鹤心脏砰砰跳了起来，脸也如同火烧似得红了起来：“恩。”
“我们谈一谈吧。”
第12章 突发变故
沈清鹤紧紧的抓着手中的电话：“好，在哪里见面？”
“酒店，我的房间。”叶君成声音云淡风轻。挂了电话他的嘴角上露出得逞的笑容。直接跟副导演交代几句，放下一大组的演员和工作人员，自己回酒店了。
副导演一边打电话确认水车的维修故障，一遍还要调节现场人员调度，忙的焦头烂额连他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
叶君成刚来到房间就碰见再此等候多时的沈清鹤。
用放卡打开门道：“进来吧。”
沈清鹤微微有些呆愣，他从很久以前就爱慕着叶君成。甚至自降片酬来接这个戏也是为了多看他几眼。可是当他们俩真的发生了关系之后，他却迫切的想要逃离这一切，只当那一切都是他的放纵，像是做了一场梦。
叶君成嘴角泛起笑容，看着他无所适从的模样，心里感叹，这人的演技真好，无论戏里戏外。
作为导演，他并不讨厌沈清鹤，这样就足够了。
这个剧组要耗时一年半。反正这段时间都要窝在横店，不如给自己找个乐子。
“谈谈价吧。”他眉毛一挑。一双丹凤眼流转着不怒而威的气质。哪怕他是在笑着的。常人都不敢在他面前无礼放肆。有的人天生就有一股气质。让人想要臣服在他的脚下，心甘情愿做他的奴隶。
“什么？”沈清鹤诧异的抬起头，完全听不懂他说的话。
叶君成嘴角露出一丝嘲讽的微笑：“我并不讨厌你。”
沈清鹤微楞。
“我想跟你维持一个长期的这种关系，当然我会让你吃亏的。一百万现金加上北京昌平的一栋别墅和一辆法拉利跑车如何？”他顿了顿：“当然，我也会尽力的帮助你去上其他的戏。”这种价格包养一个三流小明星而言，已属天价。
沈清鹤不可思议的看着他，想要从他的眼中找出玩笑般的戏谑。可是找了许久他却失望了。叶君成的眼睛是真挚的。
这样看来，他就只把他当成那种为了上戏不择手段的演员。
脸上一乐，心里对自己满是嘲讽，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