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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急,慢慢说。”沁儿越发觉得这个囚徒并没有疯癫。
囚徒颤颤巍巍地举起手,指向头顶的牢笼铁门,“去,破开它!”
“那门闩么,用什么破开?”
“手……”囚徒在沁儿的手腕上一抓,做了个抬起的动作。
“徒手破门?我……可以么?”沁儿仰头望了望,把囚徒扶坐到墙边,忽的运功跃起,空手向那牢笼的门闩处斩去。
“嘣!”手刀斩落,那看上去坚不可摧的铁门,竟在一刹那,断为两截。
沁儿惊叹地看了看自己的手,简直不敢相信眼前所见,“居然没事,我的手真的可以将那门闩斩断,怎么可能会这样?”
激动不已的沁儿,顾不得回头去看那囚徒,立刻冲出了牢门,俯身钻入杨乐天的牢房之中。关押杨乐天的牢房并没有上锁,因为柳飞扬觉得没有那个必要。
“杨乐天,看到了么,我的手可以破门,我们可以走了!”带着狂喜,沁儿挥手去斩杨乐天肩头的琵琶锁。
“啊——”
一记手刀斩落下去,琵琶锁的链条扯得伤口生痛,本来就痛不可遏的杨乐天,此刻更是咬烂了嘴唇,也没能抵过这一击。
“傻瓜……”刚倒上一口气,杨乐天忍不住脱口道,“没用的,你的手刀……啊!”
沁儿仍不死心,挥手又向那个顽固的锁链劈去,“你忍一下,马上就好。”
然而,沁儿对那铁链连斩十几下,直斩得自己手上鲜血淋漓,那链条仍然完好无损。杨乐天则痛得面若金纸,频频大呼。
“啊——啊——啊——”
这是大哥的声音?!
飞鸟惊觉,刚刚打开的木匣,“砰”地一声又合上了。眼下什么纸条,都没有大哥的性命重要……细细聆听,那隐约的惨叫声,似是传自地下,可是入口又在哪里?
由于有过眼盲的经历,飞鸟的听觉变得异常敏锐。他耸起耳廓,在暗室内踱了几步,来到棺木身前,果断伸出手掌,一掌将那棺盖击开。
棺木内,陡然现出一条地下暗道。
飞鸟不再迟疑,纵身跃下,又将棺顶回手闭合。这暗道很短,在尽头出现了一块石板,足下一跺,石板自动左移,一个洞口立时现在脚下。
二尺见方的洞口内,透着昏黄的火光。
“呃……”
“大哥!”闻到一声痛苦的呻吟,飞鸟心头一紧,迫不及待地纵下那个洞口。
“你还是来了?”
忍住了沁儿对铁链的最后一击,杨乐天正痛得将脖子挺直,抬眼却看到牢前那个熟悉的身影,心里不禁重重一叹。
“你告诉我,假如我再不来,你会不会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死在这里?”飞鸟忽然激动得肩头颤抖。
杨乐天清冷一笑:“那我告诉你,你来了,死得便是我们两个。”
飞鸟拍拍胸口,说得轻松:“死又何惧,结拜的时候,我飞鸟说过做兄弟要有难同当,不会食言!”
结拜?兄弟?
杨乐天心头一热:飞鸟,你还是肯认大哥啊,昨晚那些逼迫我的话,果然都不是真的。实在是汗颜得很,大哥每次都是让你有难同当,从未和你同享过什么福气,难道是当日你对落日许下的‘不求有福同享,但求有难同当’的鬼誓言,灵验了么?
飞鸟大步流星,几步走到杨乐天身前,看着大哥满身的匕首和鲜血,又看到一旁满手鲜血的沁儿,登时气愤得眼冒血丝,一掌便向着沁儿胸口击去。
“飞鸟!”还在感叹与飞鸟之间的兄弟情义,杨乐天便眼睁睁看着沁儿栽倒在地,他惊呼一声,可这一激动,顿时呛了一口血,“你……你给我住手!”
飞鸟愤然道:“你来救她,现在这妖女反而拿着匕首插你,你竟还护着她?”
“哇——”地一下,沁儿吐出了一大口血,看着飞鸟的眼神都有些迷离,刚想出口解释,心中又是一沉,的确是她害了杨乐天。若不是她慌慌张张地跑来大漠,杨乐天何以会为了救她,而身陷囹圄,本意是来救那个男人的,却适得其反……
“住手!”杨乐天喝住抽出伏魔刀指向沁儿的飞鸟,急呼:“你误会了,误会了!”
“什么误会,大哥,这妖女是柳飞扬身边的人,你看清楚!”飞鸟用刀顶上沁儿的心口,偏头问:“你是真的被她的美色迷住了么,真的把琳儿给忘了?”
“住、住手!”杨乐天被飞鸟这几句抢白气得肩头一震,锁链立时扯动肩胛,痛得他冷汗直冒。
看到杨乐天紧蹙着的剑眉,沁儿又是心痛,又是心焦,眼圈一红,簌簌地落下泪来,一时间竟是忘记解释。
飞鸟连连摇头,叹息着,这女子救过他的性命,他自是铭记着她的恩,抽出刀来也是一时之气,怎料自己会把一个杀手“吓”哭了……
是啊,飞鸟又怎会冒然杀人,只是他不要再伤了沁儿——好不容易倒上两口气的杨乐天,看到凝刀不动的飞鸟,忙替沁儿辩白:“沁儿是想帮我斩断这该死的琵琶锁。”
“琵琶锁?”飞鸟一怔,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看着地上的沁儿点了点头,向他展示了手上的血口,才恍然道:“原来如此。大哥,怎么不早说,这个简单啊!”
“不要!”沁儿大叫,眼见伏魔刀向着琵琶锁劈落下去。
她的手刀无用,已然明白了原来这每间牢房的铁柱、门闩都是不同的——适才关押自己的牢笼门闩之所以可以劈开,是没有浸过秘药,而琵琶锁……柳飞扬竟敢不锁牢门,又怎么可能没有秘药的保护。
但,为时已晚。
飞鸟发将了全身的力气挥刀向着琵琶锁上的链条斩去,吹毛断发的宝刀,在碰到那链条之时,冒出了嗤嗤的火星。然而,链条如风中的叶子般晃了两晃,竟是丝毫无损。
瞬间,杨乐天的肩头血涌如柱,琵琶锁的勾子嵌进了他的锁骨里,凝在浅表的药粉更多的渗入了血液。翻江倒海的剧痛,令杨乐天失去了站立的力气,身子一滑,整个人又恰好被琵琶锁吊了起来。这一连串的痛,令那个吊在锁上的人,从心底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哀嚎。
“啊——”
一声吼叫,穿云裂石,仿佛被化功鬼蛊化去的暗流都突然涌了上来,震动了重重的土墙石壁,连软榻上缠绵的两人都是一僵。
柳飞扬挑了挑眉角,用牙齿在妇人脖根处留下了一记吻痕。八邪张开一口尖牙,问身上之人:“这是谁为咱们助兴呢?”
“还能有谁。”柳飞扬眯起了狭长的丹凤眼,诡笑:“自然是牢中正在享受的杨乐天。”
“叫得人心口突突直跳呐,听这声音我真想连他也一同吃掉。”八邪扬手捋开对方被汗水濡湿的鬓云。
“师父,您老人家吃我一个还不够么?”柳飞扬手撑着床,就这样魅惑地看着身下的八邪,眸中的黄光忽悠一闪,“难道……我的容貌比不上他?”
“呵,我的徒儿……”八邪仰面躺着,眼珠一转,目光聚焦在床头,但柳飞扬知道师父是在盯着他看,咕咕作笑:“你这是吃醋呢。实话说,那个杨乐天长得很有味道……”
柳飞扬抬手将发尾向肩后一甩,用舌头舔了舔嘴角:“既然师父看得上他,那是他的荣幸。若然师父喜欢,徒儿就将那个杨乐天养得白白胖胖,供师父享用。”
“哈哈哈,你果然孝顺。”八邪用血爪揽住柳飞扬白皙的后颈,向旁淬了一口,“我才不稀罕那个杨乐天,为师有你一个就够了。”
柳飞扬邪魅地笑了,露出一排整齐光亮的牙齿,在身下欲火重燃之时,脑中却回味着师父刚才的话——哼,何止师父一个人想吃了杨乐天,我恨不得将他抽筋剥皮,不过,若是吃了他,能得到玄魂剑的力量,那我现在就下去将他生吞……
第十一章 西域双魔
“大哥!”飞鸟愣在原地,手心被刚才的反弹之力震得苏苏麻麻。
“杨乐天,你怎么了,你不要吓我。”沁儿脸色苍白,看着杨乐天整个人湿漉漉地浸在血液和汗水中。
没有回应,杨乐天像一个玩偶似地挂在锁链上,一动不动,甚至听不到他呼吸的声音——他死了么?
“你都做了什么?”沁儿从地上撑起来,眼中圈着泪,愤然叱向飞鸟。
“我……”飞鸟急忙伸指探了探,松了口气:“没事,只是昏了。”
“看样子,他定是又痛晕过去了。”沁儿叹息一声,整了下失态的脸色。
飞鸟检视着那铁链,皱了皱眉:“这铁链为何斩不动?”
沁儿回道:“那锁链浸过西域的秘药,又是如何能斩得动的,任你是宝刀宝剑也奈何不得。算了,也不该怪你,是我傻,傻得用手刀去劈铁链,结果累杨乐天成这样。”
“是我错,是我不该没有搞清楚状况,就用伏魔刀……”飞鸟垂下头,自言:“没想到天下间竟然有这样的药水,连伏魔刀都断不了。”
“对,不仅是伏魔刀,玄魂剑也不行。”沁儿补充道。
“玄魂剑……玄魂、幻魄……”囚徒翕动着嘴唇,自语般地低吟:“烟雨缥缈,中西璧合,天下一统。”
沁儿怔了怔:“这不是善九烈家中的那十六个字么?”
“你是什么人?”飞鸟大惊,转身问:“怎么会知道这个?”
囚徒没有理会飞鸟,而是晃着脑袋,继续低吟:“玄魂幻魄,烟雨缥缈……”
“你这个疯子,现在念叨起来了,当年要你说,怎么不说?”玉塞人开口吼了一句。
咒语般地低吟猛然顿住,囚徒嗤地一声,竟是笑了:“贪心……贪心啊……”
飞鸟和沁儿互相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安静地在隔壁牢笼中听着二人的对话。
“我是贪心,可我都是为了儿子……”玉塞人长叹一声,垂了垂胸口。
那一年,他把这个视他为兄弟的人关进了水牢,又岂是他的本意,只是这个人铁齿钢牙,硬是不说出那秘密。他知道儿子宏图大志,为了补偿九年的亏欠,便一再讨好儿子,不曾想昔日在他面前乖顺的儿子,突然一天会翻脸无情……
想到此节,玉塞人挥着拳头向自己胸膛砸去,感觉吐不出下一口气来。
“玉老爷……”沁儿喃喃,眉间微蹙,她从玉塞人的神情上已然看出那老人身体的不适。
囚徒再次开口,扯着嘶哑地嗓子:“你的儿子给了你什么?还不是把你扔到这个水牢中来陪我。哈哈,这是你作践我的报应!”
“那是你自己造的孽,怨得别人啦?”玉塞人一脸不甘,反咬他一口:“你杀了九十九个人,我要不把你关起来,官府也会通缉你!”
杀了九十九个人?这么巧……沁儿心里泛起了嘀咕,抬眼一瞥,看向同样一脸惊讶地飞鸟。飞鸟抬起食指,在唇边比了比。
“呵,呵呵……”囚徒干笑了几声,摇了摇满头野草般的白发,“官府也没你们父子狠,把我关在这个活不见鬼的水牢里,不死不活地吊着。”
玉塞人眼神一黯,看着眼前溃烂的手足,自己往肚子里咽苦水。这水牢的苦亲自体验过了,这里不是人呆的地方,简直是自掘坟墓——当年为了困住武功高强的囚徒,自己定是鬼迷心窍,挖掘了这样一个地方。
“哦,现在是哪个皇帝,年号变了么?”囚徒忽然发问,在这个水牢中暗无天日,他已然不知道过了多少光景了,只是看着面前的头发不自不觉间全都白了。
玉塞人舒缓了一口气:“你难道忘了,从你赠我玄魂剑的那一年,年号已经变过一次。那年天地无光,皇帝早死,不知道是不是你杀的人太多,天地间怨气太胜?”
囚徒觉得玉塞人所说纯属是无稽之谈,骄傲地扬起脸:“不可能!我杀的人,全都被我封起来了,即使到了今日,我也敢说他们还困在水底,不得超生转世。”
原来坎井中的那些恶鬼——沁儿心中一突,抬眼在看飞鸟,却已不再她身边。
“快说,你把铸剑大师善九烈藏在哪里了?”飞鸟扯住囚徒的褴褛的衣领,厉声问。
“善九烈,善九烈……”囚徒念了两遍,“这个名字真是耳熟,哈哈哈……”
“快说!”飞鸟冷叱。
囚徒笑得声音更大了,忽的一抬手,按住了飞鸟扯住他的手。虽他腕骨已腐,却仍竭力按在飞鸟的手背,那居然是一种奇妙的掌法。
飞鸟的手背上如负上了千斤巨石,连反手翻躲的力气都没有,他惊骇地瞪着眼前这个瞎子,想抽回手却不能。独臂的飞鸟低头看向腰间的伏魔刀,心道:假如体内玄魂丹的力量可以操控这把伏魔刀,便是好了。
“那是一口宝刀。”囚徒没有松手,突然开口。
“你怎么知道?”飞鸟惊问。
囚徒没有说话,只用心灵感受着不远处伏魔刀的气息,那是压迫一切的力量,那种力量给他带来了身心的宁静。牢中再一次安静下来,似乎听到吊在锁链上的人轻轻咳嗽了两声。
大哥!
飞鸟抬头,看见杨乐天仍然低着头,如僵死一般,散乱而濡湿的发丝遮住了脸。
“因为,他就是善九烈。”玉塞人轻轻地抛出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