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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里除了这几声咳嗽,一下子变得沉闷起来。
“你,还会为他们卖命。”元渊站了起来,像是质问也是肯定。
竹筠苍白的脸露出一丝苦笑。
“你说得不错。我弟弟还在他们手里,所以,我别无选择。”
还能说什么呢,元渊微微冷笑,突然压低了嗓子问出一句叫竹筠难堪的话来,“你,为了接近我,居然可以出卖自己,你一直是用这种手段达到你的目的吧?”
竹筠吃惊的看着她鄙夷的眼神,有点不相信似的摇了摇头,“我,我在你眼里,是,这样的女人?”
“你敢说你不是吗?宋玄凯对缘非师父说,你是他的未婚妻子,因为你们是革命党,被军警通缉走投无路,这才躲在这儿避祸的。”元渊说出这些话,立刻后悔起来。因为她突然觉得自己是带着愤慨和妒忌的心情的。难道说,因为那几次过于亲密的举动,她对她产生了一种不该有的欲望?不,不可以。
但是,竹筠没去观察她的细微变化,而是震惊的后退几步,靠着床檐才没有倒下。
“你,你说什么?我,我——”
竹筠已经没有力气去解释什么了,因为,玄凯说的事并不是托词,而是真相。她和玄凯真的是定有婚约的。只是命运无常,时势弄人,纪家败落后,玄凯又投身革命,已经没有人去关注他们的婚约了。可是玄凯说得确有其事,他们是有婚约的表亲,她又怎么能否认?
而且,即使否认这段婚约又能怎样呢?她和顾元渊之间又能怎样?
元渊看到她黯然神伤的跌坐在床上,凄凉的苦笑着,那种幽怨与哀伤,揪心的痛苦,令这张美好的面孔失去了生机。
元渊突然萌发一种冲动,心里有个声音在对自己说,顾元渊,你伤了她的人,也伤了她的心。她想解释点什么,可是话到嘴边又觉得突兀。即使你有婚约,与我也没什么关系,何来的愤慨?何来的伤害?又何必要解释?
屋子里的空气越发沉闷,也令人难受,她走向竹筠的步子又退了回来。
突然,门口站着充满敌意的文意。
“如果顾小姐不是来抓捕我们姐妹的,那就请回吧。”
时间的确不早了,元渊收起桌上的手枪,冷冷的说道:“这里也不是你们想像的安全,你们最好立刻离开京城。”
“多谢提醒。”文意哼了哼。
元渊的步子很轻,就这么漠然的转身走去,皮靴踩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声音,却像踩在竹筠的心头,她猛然间涌出泪水,颤声道:“元渊!你不要走——你听我说——”
“你放心,我今天不是来抓你们的。你们不过是被人利用的工具,即使除掉也没有什么用。”元渊冷冷的丢出这些话,走出几步又似乎不甘心,身子也不动,语气却是冷得吓人,“你,别再演戏了,我已经看清你们的面具。以后再相见,休要怪我手下无情。”
不顾夺眶而出的泪水,竹筠上前几步,急切的说道:“元渊,我知道自己对你有隐瞒,可是不是你想得那样啊!还有,还有,你要小心,一定要小心啊!因为,因为他们要——”
“竹筠!”文意的身后又出现了一个人,戴着金丝眼镜,黑色礼帽。
无视顾元渊的存在,他紧走几步来到竹筠身边,扶着她坐好,“竹筠,你还有伤,怎能自己下地?”
竹筠看了看他,凄凉的笑了笑,“表哥。”
玄凯点点头,搂着她的肩膀安慰道:“你放心,有我在,没人能伤害你。”
如此亲近的举动,好像无视他人的存在,似乎暧昧是由来已久的。竹筠的脸上更增添了几分无奈与自嘲,生硬的离开玄凯的怀抱,轻轻的靠在床边。
顾元渊眉头一蹙,冷冷的说:“宋先生,我找你很久了!”
玄凯没有动怒 ,也没有杀气,就像对待朋友般客气,他扶了扶眼镜,笑道:“顾小姐,见到你非常荣幸。蔡锷将军有封信交代我一定要亲手交给你。”说着,他就要掏出怀里的信。
“不必。”元渊没有任何波澜的声音继续说道:“策划登基典礼上炸死袁世凯的计划,宋先生不会不知情吧?”
玄凯正色道:“可惜那起计划太草率也太仓促,致使功亏一篑,让袁世凯逃过一劫!”他愤慨的看着元渊,“顾小姐,令尊是维新派的中坚力量,为了革新运动献出宝贵的性命,可你呢,顾小姐?你在干什么?现在的袁家皇朝是袁世凯窃取来的革命果实,他欺骗天下百姓,在家里上演了一场登基闹剧。举国上下,四万万同胞无不深恶痛绝!而你,你还为他的伪皇朝充当帮凶,爪牙,对抗革命!你忘记了令尊的教诲,忘记了令尊是为何而死的吗?”
竹筠很担心,元渊是个孤傲清高的人,何曾受过别人的指责和羞辱?她会不会恼羞成怒,会不会真动了杀气?
“宋先生,你不要用这种激将法来刺激我。这是你们革命党惯用的手段,我已经领教过了。”元渊似乎没受到半点干扰,冷静的可怕。
“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不需要别人教我。另外,还请宋先生以后不要再提我的父亲,用一个辞世的人来提醒我该怎么做,可是很愚蠢的方式。”
说着,她已经走出了门外,冷冷的声音像门外的寒风钻入骨髓,“今天,我没有看见你们,希望明天早上,也不会在这里看见你们。”
作者有话要说:各位,快去我的群捧场啊
26
26、危险 。。。
顾元渊与宗德跟缘非告别后,匆匆离开了无涯庵。
山崖上站着一个黑衣人,戴着墨色眼镜,神情阴郁而凝重的看着蜿蜒的山道上匆匆经过的车马。他嘿嘿冷笑,朝后面走来的男子说道:“宋老弟,那个骑马的女子就是顾元渊吧?果然风采出众,文武双全啊!“
玄凯拧着眉头叹道:“这个顾元渊真是固执得很,蔡将军要求我们争取她,但是她死心塌地的效忠袁世凯,看来策反她的计划不可能了。”
黑暗中,身穿紫黑长衫的男子狠狠的说道:“这个人不除,日后必成大患!”
“可惜,她的确是个难得的人才!”玄凯有点惋惜,转身抱拳道:“先生有何高见?”
男子的声音低沉暗哑,似乎是从肺里喷出的气流,“宋老弟还在怜香惜玉啊,哼!这个女子活着一天,老板的计划何时才能施展哪?”
玄凯转身回敬:“先生是陈都督的特使,一切计划听从先生安排,玄凯必将赴汤蹈火效力先生!”
男子嘶哑的嗓子发出一阵难听的笑声,拍着玄凯的肩膀道:“宋老弟不必谦虚,方某对这京城里的的情况是一无所知,还要老弟指点一二啊!”
玄凯客气的拱手,“方先生抬举玄凯了。”
竹筠背着身子躺倒在床里面,单薄的被子滑落下来,消瘦的肩膀微微发抖,其状凄凉。
文意咬了咬牙,有点不忍心,轻轻唤了一声,“姐姐,你要保重自己啊。”
“文意,你走吧,我可以照顾我自己,这里不需要你了。”竹筠苦笑着,头也不回。
文意跺了跺脚,几步走到她床边,激动的说:“姐姐,你以为是我找宋大哥回来的?不是的,顾元渊来这里的事,我虽然很气愤,但是我又不知道宋大哥在哪里,怎么找得到他呢?宋大哥是正巧回来的,和他一起的还有另外一个人。”
竹筠微微一愣,淡淡地问:“还有谁?”
“我不知道。看宋大哥叫那个人什么方先生。”文意想了想,又放低了声音道:“姐姐,你别气我了。我不让你见那个顾元渊是为了你好,你们,你们是不可能的啦——”
竹筠苦苦一笑,声音像寒风里的落叶般飘零无依,“她是个好人,也是我的恩人,即使身份立场不同,我也不能昧着良心去害她。文意,你以为我是爱慕她,才这样的吗?”
文意嘟哝着:“难道,难道你不喜欢她?”
“不仅如此,事情没有我们想像的那么简单,顾元渊是个理智冷静的人,也是相当爱国的人,她绝不会简单的投靠袁世凯,甘愿为袁家的洪宪王朝卖命。她之所以这样做一定是有苦衷的。”
竹筠回过头来,像是祈求:“文意,表哥的决定我不知道,也不可能阻止。但是,文意,看在我们一场姐妹的情分上,希望你别去伤害她,即使无可奈何,也至少别瞒着我。好吗?”
文意心里虽有万分不愿,可看到姐姐满脸的祈求和期待,只好说:“好了好了,姐姐,我听你的就是。”
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一匹高头大马当先来到中南海,后面紧随一辆马车。顾元渊翻身下马,将马鞭交给门口的禁军,快步走进大门。宗德跟着顾元渊走进保卫森严的总统府,气氛似乎紧张的令人窒息,宗德忐忑不安的说:“郡主,老奴连累您了!”
“累了一天了,宗伯去歇息吧。”元渊平静的说道,“一切有我担当,没你老人家的事。”
宗德还在不安中,突然看见迎面走来的一队警卫,吓得直哆嗦,“郡主,麻烦来了!”
“宗伯回去。”元渊依然很平淡,看着走近自己的金俊业也没任何反应。宗德抹了把汗,也不敢停留片刻,唯唯诺诺的退出华亭。
金俊业脸色铁青,生硬的汉语显得十分冷僻,“元一郡主,你把叛党岳霖的尸体带去哪里?”
元渊直视着他,声音不带感情,“岳霖已经伏法,金营长留着一具尸体也没有用处吧。中国人讲究入土为安,岳霖是宗管家的内侄,宗管家有责任处理自己亲人的后事。这一点,金营长何必耿耿于怀?”
“元一郡主说得不错。但是,我听守城的士兵回报说,元一郡主带着叛党的尸体出了城门,不知道去了哪里?”金俊业继续追问。
元渊冷笑一声,道:“人都死了,当然是要安葬的。金营长只是一个警卫营长,未必管得太多了吧?”
她不理金俊业的质询,快步走过一众警卫,朝居仁堂走去。
金俊业盯着她的背影,脸色发僵,不发一语。
居仁堂,袁世凯穿着紫龙袍坐在高背大椅子上闭目养神,下首站着袁克定和他的谋士彭齐。
“参见皇上。”元渊行跪拜礼。
袁世凯耷拉的眼皮微微张开,呵呵一笑:“渊儿,免礼。”
袁克定拄着拐杖走了几步,冷冷笑道:“大郡主风尘仆仆的,去哪儿公干啦?”
此时的袁克定年近四十,人也生得相貌堂堂,颇为英武。可惜,就是一条腿瘸,真是大失颜面。袁世凯曾对人说:“此子六根不全,怎可承袭太子之位?”在登基后,袁世凯果真没有立太子,老大,老二,老六的礼服都是一样的样式,待遇也无异,这已经说明了问题。
这话传到袁克定的耳朵里,叫他如何不气?他也放言道,谁敢跟他夺太子之位,他就要剥了这人的皮!
因为袁克定一直辅佐父亲左右,暗中培植的势力非同小觑,这样一来,老二和老六都不敢往上蹭了,乖乖的去做行政和实业经济去了。
而,袁克定敌视顾元渊倒不是无缘无故,一来,袁世凯连自家女儿也没这么高的封赏,却封一个外人做大郡主,还让她掌管皇宫里的兵权,这让权力欲望膨胀的袁克定无法忍耐。二来,在袁家众子中,顾元渊与老二克文的关系较好。而且,袁世凯当初还想让顾元渊嫁给老二,因为元渊拒绝,加上克文的母亲反对,这件事才作罢。不过,论文采容貌,顾元渊与克文还是匹配的,二人的私交也比余人要好。顾元渊是袁世凯的红人,这就给袁克文相当多的优势,袁克定也怀疑顾元渊在自己的父亲面前为老二说话。那么他觊觎已久的洪宪王朝的太子之位就岌岌可危了。
“回皇上,元渊陪同宗德管家去城外东郊安葬叛党岳霖的尸首。元渊以为此事甚小,无需通报警卫营知道。请皇上恕元渊未报之罪!”
袁世凯哈哈一笑,叹了口气道:“渊儿啊,你重情重义,为人坦荡,肯为他人担当,何罪之有?”
他摆摆手叫元渊起来,“渊儿,老大和彭参议来这里是为了一件大事,你也提提意见。”
“元渊愿闻其详。”她略一拱手算是对彭齐客气。
彭齐五短身材,瘦得皮包骨头似的,嘴巴上粘着两撇小胡子,一说话便耸动,“大郡主,在下刚得到一个消息,驻扎上海的陈重山公开反我洪宪皇城,诋毁皇上,近日起兵要与我皇朝之兵开战,他与云南蔡锷联名发布通告,要举所部北上讨伐我王朝所属疆域。不仅如此,近日有消息称,陈重山派来一批杀手入京,伺机暗杀朝中大员,包括。。。皇上。”
元渊神情凝重,问:“这批杀手已经入京了吗?”
彭齐胡子一抖,如实禀告�